当我和泽亚对这个“蕾琼制造”的“新家”惊艳时,蕾琼却说:“没经你们同意就瞎折腾一通,你们不怪我就成。全当我在自娱自乐,消磨时光 !”我和泽亚都很高兴她的“瞎折腾”。
很多次晚上下班回家,我和泽亚都能吃到蕾琼做的“私房菜”,翠绿的西芹上卧着几只粉嫩的虾仁,清炒的香菇个顶个肥硕地立在盘子里……
外面月色正好,袅袅的音乐似有若无,我和泽亚食欲大开,风卷残云,一餐饭吃得我和泽亚心情舒朗。餐后,蕾琼立刻给我俩端来一小壶消除油腻的普洱。泽亚喝下一口茶:“芊芊,瞧瞧人家蕾琼多贤惠,好好向蕾琼学习学习。”我小鸡捣米似的点头,心里是由衷地佩服。这家伙,当年可是个只会煮方便面的主。真是今非昔比!
泽亚对蕾琼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开始在我面前夸蕾琼能干。去年6月,泽亚的医院要接待外宾,匆忙间找不到合适的翻译,蕾琼主动要求去试试。
结果,那天蕾琼一个人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法语的,外交礼节大方得体,把气氛搞得很热烈,泽亚说自己当时被蕾琼的自如给惊呆了。“这个女人不简单!”一贯心高气傲的泽亚忍不住当着我的面赞叹她,这让我心里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过去了。
和我周围交往的那些呆板、言语无味的同事相比,蕾琼有着相当独特的魅力。她的经历,她的言谈总是那么有趣、神秘。
不自觉地,我开始拿自己和蕾琼比较起来。我全身上下被名牌所累,而蕾琼却可以悠然地穿着的确良白衬衫亚麻长裤千层底布鞋出入高档的CLUB。我每天喷着人造香气出门,而蕾琼却带着一身阳光的味道回家。
越比较越让我自卑起来。同样的环境,我的生活品位和蕾琼的比起来显得俗了。一天早晨,我对着镜子穿上新买的“江南布衣”,立刻招来泽亚的一阵爆笑:“别告诉我你今天要穿这身衣服去参加会议,肯定会影响贵公司今天与对方的谈判。你的气质和蕾琼的不同。”
泽亚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此刻,我在泽亚和蕾琼眼里就像东施效颦。我又气又急, 但有蕾琼在场我又不好发作。
不知不觉,蕾琼来武汉已经两个月了。在她的精心打理下,我和泽亚的生活变得无比舒适,镜子里我的脸圆得像水蜜桃。
泽亚总是张口闭口地提蕾琼,他每天回家也比以前早多了,陪着我和蕾琼看电视、侃大山。这样的生活很安逸,但总让我感觉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有一天吃早餐时,无意间,我透过走廊里玻璃墙的反光,看到这样一幕:泽亚一手端着盘子,身体几乎贴着正在煎蛋的蕾琼,而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蕾琼白皙的脖颈上。晨光里,两个人的身影像是交叠在一起,那么暧昧,那么虚幻。
我神思恍惚地喝光了一大瓶豆浆,然后幽幽地出门了。路上,我一次次告诫自己:晚上回来和蕾琼谈,让她搬出我家。
和情敌相拥而泣
一切都是那么戏剧化,等我晚上回家时却发现蕾琼已经搬走了,只给我留了一个条子,说她已经在汉口找好了工作,先去公司适应一段时间。
我想,聪明如蕾琼,肯定和我一样知道在我家继续住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好在一切都未发生。现在,我们起码可以用时间来悄悄弥补刚刚出现的这丝裂痕。
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我能看出泽亚心里的慌张。现在回头审视我的婚姻,却像变了味的咖啡,闻着还和以前一样浓香,只有喝的人知道味道不对。
蕾琼的离去,使家里一下子变得清冷、空寂起来。两个月来都是蕾琼在打理,家里处处都留下了蕾琼生活过的痕迹。我和泽亚都对家里东西摆放的位置陌生起来。两个人小老鼠一样,整天四处乱翻。然后各自弄了泡面,无声地吃。家里整天无声无息地,像无声电影。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有蕾琼存在的生活。可是,泽亚现在绝口不提蕾琼,这样的噤若寒蝉,难道不是一种非正常的现象吗?我决定要亲自挖出事情的真相。





